运河水:清澈流急鱼多

我外婆家住古运河东侧,东关古渡的对岸,洼子街的最洼处。小时候我们到外婆家可沿河绕道解放桥,也可花1分钱坐摆渡船。那年代运河水每天都有涨落,艄公除了撑船,还须关注涨落......

  我外婆家住古运河东侧,东关古渡的对岸,洼子街的最洼处。小时候我们到外婆家可沿河绕道解放桥,也可花1分钱坐摆渡船。那年代运河水每天都有涨落,艄公除了撑船,还须关注涨落潮,并随水位变化移动渡口跳板。艄公移跳板一般不下水:落潮时艄公站在船头用船篙勾住跳板的腿向河水深处拉;涨潮时就上岸抓住跳板一端向岸上拖,也有老船客主动为艄公代劳的。

  紧挨渡口的南边是老渡口,童年时,母亲浆洗大衣大被时,是一定要到老渡口洗汰的,也一定会叫上我帮忙。我呢,一定会带上竹竿、钩线、米饭和饭盒。母亲汰洗衣被时,我站在她的上游,将米饭装上钩把线米开外。鯵鱼成群而至,水面像开了花。约摸半小时的光景,饭盒里已经躺满了银白色的十几厘米长的鯵鱼。从老渡口拾阶而上,东行数步就是城门口,尽管城门楼不在了,但城门口还保留着花岗岩路面,路中的条石板上规律的分布着平行的车辙,深如“食槽”,我是亲眼见过独轮车从“食槽”中碾过。

  说起独轮车与老街人的生活,话就多了。那时家用的热水,大多是自家大锅烧,炭炉炖,偶尔也到观巷口的茶炉去冲。1分钱一水瓶,挺方便的。在没有自来水的时代,茶水炉的水取自古运河。不是人挑,有专门的独轮水车运送。除了茶水炉,大户人家也有用独轮水车到运河取水的。日前,我在扬州水文化博物馆见到了运水车。我想东关街城门口的条石路上一定有它的轮印。

  老街刚通自来水时是进不了各家各户的,需各家到二郎庙巷口对面的供水点去买。如自家去挑,1分钱一担(两大桶);如卖家送上门按路途远近收费。卖家送水的是个盲人居士,身体强壮,每次送水必定是他的小儿子搀着进门。送到我家是5分钱一担,不算贵,但享受盲人的服务感觉不妥,不如自己到运河里担水吃得自在舒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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